10月31日,由北京工商大学主办、阳光保险集团协办的2026大运河·养老金融研讨会于北京市通州区阳光金融城举办,本次研讨会以“以养老金融学发展推动养老金融体系建设”为主题,中保新知研究院、北京工商大学中国养老金融研究院、保险与精算四十人论坛、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保险学院、上海大学中国养老金融研究中心、香港中文大学沪港发展联合研究所等多家高校院系与行业智库机构为此次研讨会提供学术支持。
香港中文大学沪港发展联合研究所所长助理潘学智出席并参加了“养老金融发展与养老金融学发展”圆桌讨论环节。他表示,香港是一个很不一样的体制,本身就可以作为内地养老金融发展的参照。
“香港跟内地不一样的地方在于我们的第一支柱比较弱,第二支柱则非常强,这跟内地刚好是反过来的。”他介绍,香港第一支柱完全由财政承担、没有供款,因此不是市民的保险,由两部分构成:一是全民性的生活金,年满70岁即可领取,金额十分有限——“这个钱是给老人家买水果的”;二是对资产不足者的无偿月度补贴。第二支柱则是强积金制度,覆盖香港98%以上人口,规模已超过1万亿元,约为内地第二支柱规模的八分之一,而香港人口只有内地的二百分之一。
强积金推行20年,市民反映最集中的问题在费用。“市民觉得我们的基金管理费用非常贵。”他谈道,有几年特区政府财政较好,打算仿效澳门向市民派钱,把款项存入每人的强积金户口,市民却认为每人6000元会被保险公司吞掉,好意未获回响。政府此后推出统一平台,做法与英国相同:保险公司仍保留自有平台,但登录后只能查看余额,转换比例、选择股债等操作必须到官方平台完成。平台统一之后,政府才有理由要求各机构降费,目前管理费最高为0.85%。
第二个经验是默认选项。“很多香港人也是懒人,对金融的选项是不熟悉的。”他谈道,这部分人通常把所有钱放在保守基金,而“保守基金近似现金,相当于活期存款”,对养老金积累几乎没有帮助。几年前推出的预设计划,正是为此提供不必主动决策的安排。
第三个经验是产品集成与账户便携。政府做的是集成的基金安排,雇主无法自行设计产品,全香港只有21个产品,全部经政府认可,雇主只能在认可方案中选择;雇员换工作后,若新旧雇主所选计划相同,无需另开账户。这对饮食业、建筑业等按日发薪的零散工种尤为便利。
第三支柱方面,香港采取EEE税制。“香港现在这三个环节都是免费的,所以是EEE的制度。”他介绍,供款设有上下限,收入过低者雇员可免供、雇主仍需供,收入较高者按上限供款,上限为3000港元/月,超出部分可自行进入第三方市场。
在学科与人口维度上,他提出两个切口。其一是行为经济学:退休时点前后如何取用、如何选择,都需要选择架构与行为干预。其二是人口学:“女性的养老金供款比男性的总额少了20%”,原因是生育使女性退出就业市场,因此需要得到补偿。他同时提到,养老金融的终点不在于金融产品的设计,而在于怎么服务好老人这个群体,终点一旦转变,学科可以容纳的内容会丰富得多。
跨境衔接是另一条线索。他谈到,香港特区政府的养老金第一支柱款项目前几乎可在广东、福建领取,部分医疗与配镜费用亦在深圳、广州试点落实。他判断,养老金在大湾区先行先试、在内地取用,答案应当是肯定的,差别只在时间。
在他看来,香港经验中可供参考的有三块:三支柱的财政界限、市场监管,以及利用财政手段刺激第三方市场。
